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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不停工两难小公司在非典中挣扎
2022-08-18

<b> 【世界经理人编者按】</b> sars使得一些中小公司陷入了困境。

200人的施工队伍一夜之间变成50人;没有合法的停工借口公司就必须按期完工,否则不仅拿不到工钱,还要赔付违约金。

“好,我会尽快结束手上的工程,我会尽快回家。”刘毅挂上电话,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能听到他的回声。

记者见到刘毅是在他位于北京中关村的公司办公室里。“不只是我们这小公司的办公室现在显得宽敞了,这两天来上班发现整个写字楼都很宽敞。”刘毅说。

北京市4月下旬进入全力抗击非典时期,刘毅说他作为一个小企业主,每时每刻也在忙于对付非典。妻子刚给他打来电话,让他赶紧结束手上的工程,“回家呆着”。“员工可以放假,我这个老板还得料理公司的一摊子事。”刘毅有些无奈地说,“损失肯定有,至于多少我还没来得及去算,现在先得把未完的工程在原定的工期内完成,否则一分钱都拿不到。”

sars破了好梦

“原本感觉今年能接不少工程,为今后公司发展铺下扎实的基础。谁能料到出了sars?”刘毅感觉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。

3年前,刘离开了供职多年的公司,自起炉灶开了一家建筑装饰公司。国家规定,建筑装饰工程施工企业的资质等级标准分为四个级别,按等级不同,可以承包装饰项目的范围也不同。刘毅的公司注册资本100多万元,属于三级建筑装饰企业,可承担单位工程造价600万元以下的建筑(包括车、船、飞机)室内、室外装饰工程的设计和施工。

“三、四级的企业在建筑装饰行业里算是小企业,很多大项目投标都没有资质参加。”按照刘毅的说法,像他这样的小公司第一年先摸索、第二年心里有点底、第三年就要好好做几个项目了。

“建筑装饰行业和房地产业紧密联系,我们对整个经济形势的感觉很敏锐。”刘毅说,“当整体经济向好时,个人买房趋多,房地产开发商投资造房更积极,相应使我们能接到更多的住房装饰项目。另外,国内经济形势好,入驻各种写字楼的外资企业增多,我们能承包的办公楼室内装修项目相应也多。”

今年年初,刘毅判断,在中国远远好于往年的经济预期下,北京市将有大量带精装修的商品房面市,这对刘毅是一个“莫大的商机和发展机会”。

噩梦开始在4月20日早晨。

那天刘毅照常来到建筑工地,令他吃惊的是,已有6个工人不辞而别了。他后来听别人说,几天前有一个工人发高烧,后虽被医院确诊为普通感冒发烧,但工地上还是有了恐慌情绪。这6个人就是因为害怕染上sars而匆匆离京返家的。

“建筑工地的空气质量不好这个大家都知道,空气中充满粉尘、废气、固体废弃物等。sars病例在北京出现后,工人们非常恐慌,陆续有了回家的念头。”刘毅回忆道。

始料未及的“出逃”

于是,短短两周内,来自安徽、四川、河南等地的工人纷纷“失踪”,原本200多人的工地上一下走得只剩下50多人。“我在这行做了十多年,工人如此大规模离开还是第一次遇到。”刘说。

“但是上面至今没有规定建筑装修工地停工,我们就必须按sars前约定的合同工期交工,否则可能不仅一分钱的工程款都拿不到,还要给甲方(即房地产商)交违约罚金。” 刘毅开始陷入了sars的噩梦中。

据刘毅所知,和他一样噩梦连连的人还有很多。“全北京有上万家建筑装饰工程公司,像我这样的小公司有几千家。小公司的抗风险能力要比大企业差许多,刚起步的民营小企业尤其如此。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把项目按期完成,公司才能扛过这一劫。”刘毅说。

这几天,刘毅几乎忽略了sars对他个人健康的影响,频繁地往来于各个工地征调工人。原本一个建筑装饰工地工人的日工资是65元,现在提高几倍都没人来。“现在很多工地都不再用日结制的工资结算方式,被迫改成整个工程完工后才结算工资,否则工人就全走光了。”刘毅显露出无奈而又无助。

刘坦言,这么下去他最担心的是工人的身体。工地上空气质量不好,现在工人都戴着口罩施工,而一幢30层的大楼内,同时施工的有三四家像他这样的建筑装饰工程公司。“这样一幢楼里有多少人你算算?现在工人不够,工期又不能变,一个工人要承担两个甚至三个工人的活,身体的疲惫程度可想而知。”

“可是又能怎么办呢?”刘毅现在每天都会亲自去工地。对着那些还没有离开的工人,他能说的也只是“没事,我们都不会得sars的”。

希望噩梦尽早结束

说起sars可能对自己企业造成的损失,刘毅有些茫然。“损失肯定有。我们的直接费用中包括人工费、材料费、机械费等,另外,即使不开工,管理人员的费用一样存在。即使我们按时完成工程,成本提高了,利润肯定减少。”

“另外,现在已经能感觉到,今年下半年不会有太多项目可做了。现在房地产开发项目都暂停了,我们很多原来谈过的工程也必然停止。”刘毅告诉记者,按开发商的说法,万一在他们的商品房装修过程中,我们的装修工人出现了一例sars,这房子以后就不好卖了。所以刘毅现在能做的,就是手头已经开工的项目努力按期完成。

至于自己的公司会不会在sars之劫中“破产”,刘的回答是“现在不好说。因为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医学界在治疗sars这个病上能有所突破,现在这样的局面何时能被控制住--我乐观地估计,像这种状况,我这样的公司最多能挺一年。”

难道现在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sars对小企业的冲击?刘毅想了很久才说:“其实现在即使政府让工程半路停工,对我们这些企业也是不小的损失,而且工人会纷纷回家;如果不停工就必须按原定工期完工,压力很大,最终因为人工费等成本大幅提高了,还是会有损失。”

最近同样遭遇sars冲击的澳门和香港等地纷纷推出新政策,援助受非典影响的中小企业渡过难关。刘毅很认真地想了想说:“北京要是有类似的为中小企业呼吁的联合会就好了--不过这种呼吁声能被真正听到吗?能吗?”

他边说边开始在抽屉里翻找新口罩,准备再去工地看看。

来源:财经时报